英国资产阶级纺织利益集团与两次鸦片战争的史料
发布者:魏志刚发布时间:2015-10-10 12:34:15阅读(848) 评论(0)
英国资产阶级纺织利益集团与两次鸦片战争的史料英国资产阶级纺织利益集团与两次鸦片战争的史料 19世纪四五十年代英国统治阶级对中国发动了两次侵略战争一一两次鸦片战争。列宁教导我们研究国际战争史的正确观点说:“能证明战争底真实社会本质,或正确点说,真实阶级本质的,自然不是战争底外交历史,而是对于一切交战国里统冶阶级所处客观地位的分析”(“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底最高阶段”法文版与德文版序言)。以下,我们为分析30至50年代英国统治阶级的客观形势提供一些片断的资料。发 动两次鸦片战争的英国的统治阶级乃是英国的资产阶级。英国资产阶级中和对华贸易直接有利害关系的方面,可以分做两部分。其一是身在中国或印度的所谓英籍 “商人”,他们利润的主要来源是鸦片走私,可以称之为鸦片利益集团。这是一批资本主义原始蓄积时代海盗冒险家的遗孽。关于他们的活动情况,我们将在另外的 机会提供一些资料。另一部分是曼彻斯特、格拉斯哥、利物浦、伯明罕、伦敦等等城市和对华贸易有关的工业资本家、进出121商人、航运资本家、银行家等等,他们的利润,主要得自向中国推销制造品和从中国贩买丝茶。这是真正的近代意义上的资产阶级。当时这一批人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怎样从中国贩买,而是怎样向中国推销。时至19世纪中叶,尽管英国输华制造品的总值很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是这时英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已经到了成熟期而爆发过几次生产过剩的危机了。为了解救危机,英国资产阶级面对当时拥有三亿五千万人口的中国市场,急于想要进行侵略的心情,并不下于具有巨大利益关系的鸦片贩子。19世 纪四五十年代里,英国最大的工业部门是棉毛纺织工业,输华制造品中最大的项目也是棉毛纺织品。因此,怎样向中国推销的问题,实质上就等于是怎样向中国推销 棉毛纺织品的问题。所以这一批侵略者中制造、航运、银行等等资本家都是围绕着棉毛纺织利益,特别是棉纺织利益在活动着的,我们可以称之为纺织利益集团。当 然,纺织集团和鸦片集团不是互不相关的,而是存在着血肉般的联系的。纺织利益集团策动侵略的组织,或者是一种特殊团体,叫做“印度中国协会”(East India and China Asscciation)、 印度协会,或者就是一般性的商会、工商联合会等等。不用说,在策动对华侵略上,这些团体是密切联系,互相勾结的,他们往往在很短的时期内分别向首相或外交 大臣提出备忘录,有所要求,其内容,基本上是一致的。这些侵略团体,以伦敦的印度中国协会为活动中心,而叫嚣得最凶的则是格拉斯哥和曼彻斯特两个纺织中心 的资本家。其目的,无非是想用武力击败满清政府,强迫它增开通商口岸,让予贸易特权等等。以下,我们就以棉纺织业为主,提供一些资料。从分析英国统治阶级的客观形势这个角度来看,棉纺织业的历史发展情况和对华关系以及这部分资本家策动侵略的活动情况,是可以当作典型的事例来考察的。从18世纪的60年 代起,英国棉纺织业里出现了一连串的技术发明,从而,英国棉纺织业资本主义的发展便由工场手工业阶段进入工厂工业阶段。技术发明本是资本主义的产物,而其 结果,则又加速资本主义的发展。下面第一节的资料使我们可以粗略地看到英国棉纺织业革新技术、建立工厂制度以后,大量的廉价的纱布便使得英国手工棉纺织业 因不堪与工厂跌价竞争而逐渐消灭,同时英国棉制品也大量地向国外推销,1815至1835这20年间,英国纱布大量销入印度,使印度“棉织工人的白骨把印度平原都漂白]。”第 二节辑录第一次鸦片战争以前英国棉制品销华情况的资料。从此我们可以看到,英国棉制品在中国市场上的扩张速度是远不能满足英国纺织利益集团的要求的。当时 英商对华贸易,遭受双重的限制,一方面是英国东印度公司享有对华贸易专利权,散商需要获得东印度公司的特许才能到中国来做生意;另一方面是满清政府只许广 州一口对外通商,并给广州行商以垄断对外贸易的权力。因此,英国纺织利益集团开拓中国市场的头一个步骤便是反对东印度公司的对华贸易专利权;1833年,他们终于达到了目的,东印度公司的专利权被废止了。英商在广州做生意,本来是比在英国“更方便得多”的,可是一口通商和行商制度毕竟限制了英商的活动范围,于是纺织集团便积极策动侵略。在第三节里,我们可以看到1834年以后这一集团对英国政府的要求,很快地便由和满清政府签订通商条约变为用武力强迫开放商埠了。第 一次鸦片战争以后十几年里,英国棉纺织品在中国销量的扩张,当然不可能符合英国纺织集团倾销过剩产品的欲望。起初,英国侵略者以为这是中国人民购买力不足 的原故,所以他们承认满清政府是忠实履行条约义务的,要求英国政府减低茶叶进口税,希望藉此增加英国人民的茶叶消费量,从而提高中国的购买力,多多购买英 国的棉布。可是,经过1847年的大恐慌,空前庞大的过剩纱布逼使他们对中国市场作更深一步的了解。他们发现,英国棉布之未能迅速畅销,乃是由于中国和农业相结合的手工纺织业对洋货具有坚韧的抵抗能力的原故(参看密切尔报告书)。 为了摧毁这种古老的经济结构,他们必须再度削减中国的进口关税,干涉满清政府的国内税财政制度,无限制地进入中国内地,这样,他们才能降低货物的流通费 用,把机制纱布送入中国的每个乡村。因此他们就诅咒起中国的内地通过税,以及其他莫须有的贸易障碍来。为了达到目的,当然还是必须动用武力。因此,英国政 府便在1856年再次发动侵华战争了。在第四节里,我们可以看到五口通商时期英国棉制品销华情况和纺织集团敦促英国政府进行侵略的一些史料。我们没有找到纺织集团策动战争的直接资料,可是从1857年正月曼彻斯特商会主席特奈尔欢呼英军在广州屠杀中国人民的那篇演说里,我们岂不可以设想纺织集团多半也是这次战争的幕后的策动人物么?以下资料,凡摘引史料原文者都不加引号“”凡本文编者用自M的话撮述史料原意或加上按语的文字,都放在方括弧[]里.一 英国棉纺织业的发展与英国棉制品对印度手织业的摧残18世 纪的后半期,英国发生了工业革命,后来世界一切文明国家都连续发生了这种革命。工业革命的发生是由于蒸汽机、各种纺机、动力织机,以及许多其他机器的发 明。在当时,这些机器的价值是昂贵的,所以只有那些有大量资本可用的人们,才能设置。由于使用这些机器,遂完全改变了生产方法,改变了运用那些机器的1人们的性质。其所以能够这样,乃是由于下面的事实,即:用机器能够生产出来比手工业者仍用旧式纺轮和手摇织机所能生产的更便宜更精良的商品。这样,机器的发明,就把工业引渡到大资本家手里,而使工人们的财产(如工具、手摇机器等)变成无价值可言的东西了。很快地资本家就占有了一切生产手段,而工人们就一无所有了。工厂制度首先在纺纱生产方面实行。一经有了这么一个刺激,工厂制度就很快地侵入了所有其他生产的部门。紧接着采用这个制度的,是织布和印刷业、陶瓷和金属工业。①第一个在一直到现在的英国工人状况里引起彻底变化的发明,是北兰开夏(Nord—Lancashire)卜莱克波恩(B1ackburn)附近────────────①恩格斯:《共产主义原理》,吴恩裕译,《新建设》,1951年7月号,第59页。斯坦希尔(Standhill)织工詹姆士.哈葛雷夫斯(James Hargreaves)底纺绩[纱]机(Jennyl764年)。这个机器就是以后的走锤精纺机(Mule)底一个粗糙的开端,它是用手转动的,但是不像普通的手纺机只有一个纺锤,而是有16个到18个,只要一个工人就可以操纵。这样纺成的线就可能比以前多很多;以前1个织工总要有3个 女纺工供给他线,纺出的线总是不够用,织工常常要等线,现在线多了,在场的工人织不完。对织成的东西的需要本来就在增长;由于这些东西价格比以前便宜,这 需要更加上升了;新机器减低了线底成本,所以价格也就下降;需要的织工多,织布的工资也提高了。现在,因为织工可以利用织布机赚到更多的钱,就渐渐放弃了 田地里的工作,专心来织布。在这时候,1个有4个大人和2个帮助缠线的孩子的家庭,每人工作10小时,每周可以赚四镑钱一一等于普鲁士的28塔勒(Taler)一一,如果生意好,工作多,赚的钱往往还要多;1个工人l周用织布机赚两镑钱,是常有的事.这样一来,兼做种田工作的织工就逐渐绝迹,被吸收到新起的纯粹织工阶级里来了,他们的生活完全仰仗工资,没有一点产业,连那点租佃地的象征的产业也没有了,于是就成了无产阶级(Working Men)。另外还有一件事情,纺工与织工底老关系也取消了。一直到现在,只要可能,纺线与织布总在同一间屋子里进行。现在,因为纺绩[纱]机也同织布机一样需要一双有力的手,男人们也开始纺线了,整个家庭都以此为生;同时别的家庭也把现在已经过了时的落伍的纺车推开,如果他们没有钱买一架纺绩[纱]机,全家就仰仗家主底织布机来生活。在这里开始了在以后的工业里无限发展的在织布与纺线方面的分工。个别的资本家开始在大建筑物里装设纺绩[纱]机,而且用水力来推动,这样他们就有可能减少工人的数目,线卖得也比单个的只是用手来推动机器的纺工便宜。纺绩[纱]机不断在改进,所以一架机器随时都在变旧,必须改造,或者甚至丢掉;如果资本家由于利用水力的缘故甚至只靠旧机器也能维持下去,对单个的纺工说,时间一久却维持不下去。即便工厂制度已经在这里开始了,不过由于1767年北兰开夏,普雷斯顿(Priston)的一个理发师瑞恰德.阿克莱提(Richard Arkwright)所发明的纺纱机(Spinning—throstle),这制度又得到一个新的发展。这个机器在德国普遍叫做Kettenstuhl(经线绩[纺刁机),除蒸汽机外它是18世纪在机器方面最重要的发明。它自始就打算利用机器的推动力,它是建立在完全新的原理上的。1785年佛伍德(Firwood兰开夏)人克伦普顿(Samuel Crompton)把纺绩[纱]机和经线织[纺]机特点结合起来,创造了走锤精纺机(Mule),同时阿克莱提又发明了起绒毛机[?]和粗纺机,这样一来,对纺棉花来说,工厂制度就压倒了一切。……但这还没有完;前世纪的最后几年卡特莱提博士(Dr.Cartwright),一个乡村的牧师,发明了机动织布机(Mechanischer Webstuhl),在1804年顷已经发展得能够胜利地跟手织工竞争了;由于瓦特(James Watt)底蒸汽机,所有这些机器都有了双重重要性,蒸汽机是1746年发明的,自l785年 起就用来推动纺机。由于这些从那时候起每年还都有所改进的发明,机器工压倒手工的胜利在英国工业底主要部门里是确定了。从这以后,英国手工业的全部历史只 是报告手工工人怎样从一个接一个的岗位上被机器赶走。这样产生的结果是,一方面所有的工厂出品底价格迅速地下降,商业和工业繁荣起来,几乎所有没有保护的 国外市场都被征服了。……1771年到1775年每年平均输入[英国]的没有加工的棉花不到500万磅;1841年52800万磅,1844年最少输入了60000万磅。1834年英国输出55600万码织成的棉布,7650万磅棉纱和值1200000镑的棉织襪类。同样在棉花工业里有800多万走锤精纺机纺锤,110000架机动织布机,250000架手织机在工作,经线纺机纺锤还不算在里面。据麦克居洛荷(MacCulloeh)底统计,在这三个王国里当时几乎有150万人直接或间接依靠这个工业部门为生,其中只在工厂里工作的就有220000人;这些工厂用的动力是33000马力的蒸汽力和11000马力的水力。现在这些数字绝对不够了,我们尽可以设想,1845年机器的力量和数目,连工人底数目比1834年要增加50%。①劳动手段一经采取机器的形态,便成为劳动者自己的竞争者了。资本由机器而起的价值增值,与生存条件被机器破坏的劳动者人数,成正比例。……自操纵工具的事务也归于机器以来,劳动力的交换价值,就和它的使用价值一同失效了。劳动者变成丫不能出卖,像不通用的纸币不能出卖一样。……世界史上再没有什么还比英国棉织手工人渐次的消灭(那曾拖延了数十年之久,至1838年才算最后完成),是更可怕的悲剧了。其中有许多是饿死的,有许多是长期间每日以2。5便士养活一家的。反之,英国棉机器,却在东印度引起了急切的影响。1834至1835年,印度总督曾说:“这样的穷乏,在商业史上,实难有其匹。棉织工人的白骨,把印度平原都漂白了。” ②不列颠侵入者打碎了印度的手织机,摧毁了它的手纺车。英国首先是把印度的棉织品挤出了欧洲市场,然后就实行向印度输入棉纱,最后则以自己的棉织品来充斥这个棉织品王国了。在1818到1836年这一时期内,从大不列颠输出到印度去的棉纱上升的比例是1:5200。在1824年输入印度的英国细棉布不过100万码,而在1837年就已超过6400万码了。但在同一时期内,达卡的人口却从十五万人降到了两万人。……这些刻板式的细小社会机体[农村公社]大部分已被破坏并且正在完全消失,与其说是由于不列颠税吏和不列颠兵士的粗暴干涉,倒不如说是由于受到英国蒸汽机和英国贸易自由影响的结果。这些组织得像家族般的公社,是奠基在家庭工业上,奠基在手织 ────────────①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导言,季羡林译,《新建设》,1953年8月号,第46—47页.②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版,第523—525页。业、 手纺业和手力耕作业的特殊结合上,这种结合使它们具有自给自足的性质。英国的干涉既已使纺工位置在兰开夏,使织工位置在孟加拉,或是使印度纺工和印度织工 一并归于消灭,就破坏了这些细小的半野蛮半文明的公社,因为它消灭了这些公社的经济基础,结果就造成了亚洲极大的并且老实说是亚洲所经历过的唯一的社会革 命。①.自1770年至1815年,只有5年,棉工业是陷于不振或停滞状态中。在这开头的45年内,英国制造业者独占了机器和世界市场。自1815年至1821年,在不振状态中;1822年与1823年,繁荣;1824年,取缔工人集会的法律废止,工厂普遍大扩充;1825年,危机;1826年,棉业工人陷于大穷苦中,发生暴动;1827年稍稍好转;1828年,蒸汽织机的使用与输出大增加;1829年,输出(尤其是对印度的输出)超过以往各年;1830年,市场过充,大危机;1831年至1833年,在继续的不振中,东印度公司对东部亚洲(印度和中国)的贸易独占权撤消;1834年,工厂及机器大增加,劳动者不足。……l835年,大繁荣。同时,棉织手工人濒于饿死。1836年,大繁荣;1837年与1838年营业不振,危机;1839年,复兴;1840年,大的萧条,暴动,军队出面干涉;1841年至1842年,工厂劳动者可怕的穷苦。躑我们知道,英国棉工业在最初45年间(自1770年至1815年),只有5年陷在危机与停滞中,但这是英国棉工业的世界独占时期。第二时期,自1815年至1863年,共48年内,仅有20年是复兴时期和繁荣时期,却有28年是萧条和停滞的时期。自1815年至1830年那15年间,欧洲大陆与美国已开始与英国竞争了。自1833年以来,亚细亚市场的推广,是以“人种的破坏”为手段的。③────────────①马克思:《不列颠在印度的统治》,噬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莫斯科中文版.第一卷,第325、327页。②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第553—554页。⑧同上书,第558—559页。[有关英国棉纺织业的发展及其国外市场的统计资料工表1英国机制棉纱(百支)每磅市价的跌落情况 资料来源:《不列颠百科全书》,第9版,第6卷,第499页。表2英国机制棉布价格指数(以1820年为基期) 资料来源:英国下院蓝皮书《1830年小组委员会报告书》,卷5,第188页.注:棉布价格以“长布。(10ngcloth)为准。表3机器竞争下英国手织工人工资收人的跌落 资料来源:诺斯:《19世纪大不列颠的工商业革命》,第119页.表4英国之棉花消费量、棉纱生产量与棉纱输出量(五年平均) 资料来源;《不列颠百科全书》。第9版,第6卷。第486、503页。表5英国的棉花输人量和棉制品输出值 资料来源:额谢尔:《英格兰产业史》(Usher,A.P.Industrial History of England),第305页。二 第一次鸦片战争前英国棉制品的销华情况[1786年]本年曼彻斯特(Manchester)乡村手机织造的棉布第一次试销这个[广州]市场。[英国东印度公司记录称:]“诺维斯(Norwich)、曼彻斯特和哈里法克斯(Hallifax)的棉布样品都给[广州十三行工商人看过了,他们认为在这个市场上,随便哪一种都卖不出去;棉布成本太高,而中国人是织造多种多样的棉布的,那些布匹虽不怎么漂亮,却更合乎他们服饰之用”。(摩斯:《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编年史》[H.B.Morse,The Chronicles of the East India Company Trading to China。1635--1834,Oxford,19263,第2卷。第120页。按:以下所引编年史资料,凡不加“”号者,皆摩斯原文。J(,,号内文字皆摩斯引自东印度公司档案的原文。)[1788]年工正东印度公司]董事部运来一些诺维斯、曼彻斯特和哈里法克斯棉布样品。看了样品之后,[行商]石中和(ShyKinqua)说,这全不像普通做衣服或做装饰品用的料子,特别是染色的剪绒和天鹅绒,绝不会有人要,不过他指出几匹达宁斯布(Denims)[一种粗斜纹布]和皇家立巴茨布(Royal Ribs),说是或许可以做点什么,他不反对订购少数几匹来试试看,不过颜色要和毛织品的颜色相同,即蓝、黑、绿、灰、棕几种,不要黄色和猩红色的,为了1790年试销,每种订购200匹。[行商]潘致祥(Puankhequa)表示同样意见,说是这些布匹,“绝不会通行……商人推销这种布匹是无利可图的。”(摩斯:《编年史》,卷2,第152页)[1790年]试销的曼彻斯特棉布(达宁斯布和皇家立巴茨布各50匹),成本612镑,卖得[银-12000两,差不多刚够本。[按当时汇价每镑约合银三两]这些布匹“不受欢迎,成本太贵了,得不到许多制造家所自我吹嘘的那么高的评价”。(摩斯:《编年史》,卷2,第179—180页)[1819年]7月18日拍卖[英制棉布],[广州]本城各处小贩赶来的相当多,……市布好像十分难卖,一一他们说那是模仿他们的夏布的织品(自然仿得也拙劣)。条子布没人喜欢。他们对于这些布匹的美好好像全没有感觉似的。(1819年广州英商泰勒与马地臣致加尔各答莫克茵隄尔公司函,原据剑桥大学藏怡和公司档案,转录自格林堡:《英国贸易与中国之开放》,1800--1842[Robert Taylor & James Matheson to MaCIntyre & C0。,Michael Greenberg,British Trade and the Opening of China,1800--1842,Cambridge,1951],第99页) [1821年]英制印花布4509匹,又剪绒与天鹅绒416匹在广州拍卖脱手……亏本60%以上。很明显的,销售英国棉制品的时代还没有到来。(摩斯:《编年史》,卷4,第1页)[1821年]英国棉制品计印花布l744匹,白布工372匹,黑布860匹,仿制广州布720匹,手,81132打,棉纱5000磅,全部售出结果,亏本35%。(摩斯:《编年史》,卷4,第2页)[1821年][广州]“织造棉布匹头的老板和纺工之间,通常总是由老板供给纺工棉花2斤,收回棉纱1斤,棉花和棉纱的售价极其低廉;虽则你们的来货[英制棉纱]比中国产品坚韧,可是他们对于一切新奇的东西总是强烈抗拒的……不过我们打算用你们的[纱]织一小匹布,试看在土人中能卖多少钱”。(1821年广州英商致印度英商函,格林堡,前引书,第100页)[1822年]番舶所来之布名洋布,有小者,其方盈l2尺,可为包袱,及装池之用。印花有似蜀锦者,有鬼子人物者。大者可为被褥。有大花小花,色备五彩,光艳夺目。近日内地亦有之,然洋布五色,愈洗愈鲜,内地印花,一洗之后,即模糊矣。(阮元:《广东通志》,卷97,物产4。按志成于道光二年,所说洋布情况,不详何年,姑按成书系年。)[1824年]“直到目前为止,中国人对英国匹头的需要还是有限的,不过因为价格低廉,需要可能提高。我们知道有几个富商用印花布给他们小孩做衣服的例子,而在从前这是只用来做被单的料子,如果习尚风行(这不是不可能的),那么摆在英国产业面前的市场是广阔的”。(1824年广州英商通信,格林堡,前引书,第101页)[1826年][东印度公司]在棉布生意上同样的不幸,只不过卖得的价格比起前些年来损失较小罢了。1826年度进口棉布已不少,[共24000匹]。……其中最后一批20001~,可能一部分或全部都是美国织品,其余22000匹极可能全部都是英国织品。……[行商丁关成发(Manhop)宣称他只能出这样的价钱:头等3000匹每匹10元.二等1000匹每匹9元三等400匹每匹8元四等及五等2000匹每匹2元就是这样价钱,他也要赔上关税,每匹一元,更赔上其他公缴费用。这是能够卖得到的最高价钱,成交了。“不过这样售价,[公司]还是要损失委托成本的lO%左右。”(摩斯:《编年史》,卷4,第124—125页)[1827年]曼彻斯特终于站住脚了,英制印花布第一次卖得利润了。本季[东印度]公司自己贩来进口的计15300匹,运上船的批发价21261镑,成本加保险和运费共23241镑;平均每匹卖价7元(关税不在内),共得107100元,合银77112两,按固定汇率折价25740镑,按本季汇票市价折合,则得22090镑。印花布长40码,7600匹一批来货中宽30吋半者600匹,35吋者3100匹,36吋者3900匹,[公司]委员会建议以后一律宽36吋。(摩斯:《编年史》,卷4,第146页)[1828年]“目前我们对于这批订货[300包棉纱],还不能抱任何希望,认为这就是向这个国家委托经售的有利货品。小贩一致认为一一纱的粗细程度,自8支至26支,即其价各为每磅10便士,10。5便士和11。5便士的3种,嫌其太粗,不合中国市场需要,销路很小,或根本销不出去,而自40支至140支,……其价各在18.5便士,22.5便士,……者,更加卖不出去,因为纱支太细,中国人所用的织机不能织造,这个国家的人民亦且很少服用这样细质的布匹;至于中等纱支,自28支至38支,其价各在14便士,l6便士,16.5便士,与17.5便士者,则最为需要,可以卖得最好的价钱。[行商工卢文锦(Mowqua)现在已愿意按每担34元的价格承受这次300包的全部订货。”(摩斯:《编年史》,卷4,第187页)[1828年]中国人自纺的棉纱不如我们从英国进口的便宜,只是他们很难用它[英国纱刁做纬纱,通常都是用来做经纱。然而时间会克服这种困难的,果尔,那么消费量必然会大大增加的。(1828年广州英商通信,格林堡,前引书,第101页)[1829年]英制印花布卖得很好,计22750匹,得价118839两,棉纱又卖得好,共进口12250担[自英国]起岸成本15324镑,[广州]到岸成本17332镑,卖得56700两。……“目前广州市场上,棉花几等于死货;有几个行商手上还存有两年前买进的棉花没有卖出。据我们所知,外国(印度)[进口来的工棉花主要是在广东消费的,从大不列颠进口来的棉织品与棉纱对于[广州棉花]市场的影响当然很大”。(摩斯:《编年史》,卷4,第186页)[-1829年刁现在中国人正在引用一些高支棉纱。许许多多人来打听,这种货品之用于土法织造还在萌芽阶段,成功是要靠便宜才能赢得的。(1829年广州英商通信,格林堡,前引书,第102页)[1829年][英国侵华利益集团代言人,著名政客柏金汉(JamesSilkBuckingham)反对东印度公司维持对华贸易专利权的公开演词]中国有庞大的人口,其人富有积极的消费的性格,如果把那个国家的市场开放给自由贸易商人,则英国货在那个市场上的销量将比其余全部世界的总销量还要大;他们乐于接受我们的货物,这是从他们现在就使用美国船从曼彻斯特运去的棉纱和印花布上可以看得出来的。(柏金汉:《生平事略}[-Buckingham,Sketch o fMr.Buckingham’s Life,Travels,and Political and Literary Labors,London,1830],第25页)[1829年][柏金汉另一次公开演词]亚 洲富有财富物资,或许可以说比地球上一切其他地区的总和还要丰富,可是由于其居民懒惰、无知、偏狭与信奉邪教而可悲地被人忽略了。另一方面,英国却是有力 量去利用这些物资的。英国能够传授亚洲所需要的一切一一文明、自由、航海技术、制造工艺、通商企业、道德上智慧上的能力,最后而最伟大的是一一纯洁的宗教 之光。……过去几周里,要求对东方自由贸易的公开态度受到本市各阶级特别是我们商人中最活跃最开明人士的支持。(柏金汉:《为远东导报而编的报告》Report,compiledfortheOrientalHerald,Feb.28.1829:ProceedingsatLiverpoolconnectedwithopeningthetradetoIndiaandChina-],第14页)[1829年][下院议员惠特模尔(w。W.一Whitmore)在下院反对东印度公司保持对华贸易专利权的演词]当我们考虑到这个庞大帝国的庞大人口时,当我们想到她一直伸展到北纬53度 时;我们就想到中国人是需要暖和的衣料的,同时却没有我们这样的毛织品;他们是卓越的商业民族,急于在最便宜的市场上购买货物,欧洲人节省人力,大大减低 制品价值的新近进步,他们是一件也没有的;当我们进一步考虑到那个国家供应我们帝国全部人民普遍消费的一种物品一一茶叶时,考虑到如果茶价减低,则每年茶 叶消费量就会很容易地提高2倍3倍一一当我们把所有这些都放入考虑之内时,那么,我说,目前我们[对中国的]出口限于六七十万镑者将扩张至若干百万镑,这并不算夸大。(惠特模尔:《论对印度及中国通商问题演词》[-Substance of a Speech,on the Subject 0f the trade with the East India and China,London,1829工,第25—26页)[1830年][下院考察东印度公司当前情况及大不列颠、印度和中国之间贸易情况小组委员会与作证人的问答记录]问:在广州做生意方便不方便?[作证人港脚商人阿肯(JohnAken)-]答:大为方便。问:你认为在广州做生意和在你所熟习的任何其他商埠做生意同样的方便吗?答:我认为广州更加方便。问:和在印度一样的方便吗?答:远比印度方便得多。问:在广州也和在英国同样的方便吗?答:是的,并且更方便得多。问:你何以说更加方便得多呢?答:你只消和一个[行商]商人打交道,别的什么都不用管;而你一经成交,那就什么事都不用烦心了。问:你认为行商做生意是开明的,还是不开明的?答:非常开明。问:你能相信他们忠诚正直吗?答:是的,我有一切理由相信他们在一切方面都是诚实的。问:他们遵守他们和别人订的契约吗?答:是的,我还没有听说有任何人受到他们一丝一毫的损失。(前述小组委员会第一次报告书,卷5,第133页)[同前小组委员会报告书结论部分]绝大多数在广州住过的作证人都一致声称:广州的生意几乎比世界一切其他地方都更方便更好做,据说这些便利,绝大部分是因为每一只商船的生意统统都归同一个人,即行商经理的原故。作证人并且进一步说,行商常常对外国人预支款项,因而也就帮助了生意的进行。中国对英国制造品的需要因通商限于广州一日而受限制;虽然中国人在冬天广泛穿用毛织品,可是需要毛织品的地方都在中国的北部,而要把笨重的货物运到北部去,则路途远、捐税重、花费太多,难以如愿。如果没有这些限制,大家想象中国对英国制造品的消费是会大大增加的。(同前报告书,卷5,第6、10页)[同前小组委员会作证人、东印度公司驻广州职员莫吉里邦克(Charles Marjori bank)的作证答词][~'I-国货物输入到中国去,销路比较好的是原料,而不是制成品,我以为中国政府有意保护工业。]从加征羽缎(Camlet)很高的、禁止性的关税上应该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羽缎这种货物在中国普通卖40元左右[1匹],关税高达18元,是即关税几乎高至售价的50%。而羽缎乃是最像丝织品的货物。我们对中华帝国没有像对印度帝国那样的权力。我们曾经用高额的禁止性的关税把印度的制造品排出英格兰市场,又对于我们货物之进入印度市场给以各式各样的鼓励,就用这样自私的(我用这个字眼并无嫉恨之意)政策,我们把达伽(Dacca)和其他地方的土著制造业压了下去,而把我们的货物去泛滥他们的国家。我们对中国并没拥有同样的权力;我们可以用高额的关税排斥他们的货物,可是却不能强迫他们按照我们的条件接受我们的货物。我应该说,在保护自己方面,他们是很够伶俐的。(同前小组委员会报告书作证记录l,第58页)[同前小组委员会和作证人,广州英商大卫荪(w.S。Davidson)的问答记录][小组委员会问]按照你的意见,从中国撤退东印度以司,把对华贸易公开以后,会有怎样的结果呢?[大卫荪答]我认为,除非事先经过小心劝诱,或用有力的交涉强迫中国政府和别的国家建立友好合理的关系,那么在中英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战争,同时,个人就普遍地、迅速地破产。(同前小组委员会报告书作证记录2,第204页)[183t年][中国工人民是以勤劳精励著称的,他们大多从事棉制品的织造工作,虽则中国植棉已久,可是消费量大,所以他们还是不得不进口大量棉花。在中国市场上,一般说来,最好销的还是原料[而不是制成品]。中国人,特别是沿海的居民,是乐于发展对外贸易的;不过同时他们对于国外贸易之可能损及他们自己利益的事物,也十分敏感,这一点在1831年就已表现出来了。该年从英国输[至中国]的棉纱大为增加,[广州东印度公司]大班报告[公司]理事部说:“进口棉纱在广PI'I~郊的两个地方,和距广州20哩 的一处地方,引起了居民非常严重的骚动.他们家里的妇女儿童过去是从事纺纱的,这次他们大事埋怨输入棉纱剥夺了他们妇女儿童的生计。他们决计不用进口棉纱 上机织布,并且宣布,决定要烧毁进入他们村庄的任何进口棉纱。这些地方人口众多,其人也和中国人普遍的情形一样的勤劳。一一这次骚动是英国机器战胜[中国手工]的一个证明,同时,这也表示,这种成功在其他工艺国家的工人阶级中,亦如其在英国一样,也会造成同样的不满情绪的。我们还不知道[满清]政府的官员曾否注意到这些骚动。如果他们用高额的,或竟是禁止性的关税来阻止棉纱的进口,我们相信,走私的规模跟着一定就会进一步的扩大。”:《中国志》(Pctcr Aubcr,China,1834。London),第63—64页]这个报导[指前文广州附近纺工骚动的报导]业经晨报(Morning Herald)的中国通讯员证实了,该通讯员写道:“黄埔东北乡那些贫苦人民发现丫是进口的外国棉纱夺去了他们纺纱的生表6英国机制棉纱布输华数量 资料来源:英国下院蓝皮书《l847年小组委员会报告书》,卷1,第145、147页。注:此表系利物浦商人劳生(C.Rawson)提交小组委员会的资料。劳生握有利物浦出口至华商船的每一船记录,此表即系根据英国官方统计并补充他所搜集的资料编成,数字内容包括伦敦与利物浦两港输华量,基本上可以代表英本国全国输华量。意,于是他们就在各乡各镇遍贴告白,声称如有人从广州买洋纱入境,一经擒获,立即处死。目前广州小贩被这个举动吓怕了,外国棉纱的生意已陷于停顿。”(匿名撰:《1832年的英华关系》[BritishRelationswiththeChineseEmpireinl832。London,1832],第8l页)[有关英国棉制品销华情况的统计资料工(见表6、7、8) 表7 英国东印度公司档案中所见欧美商船输至广州棉制品价值(元) 资料来源:摩斯:《编年史》,卷2—5.注:1828年后数字包括棉纱在内,1832年数字包括非英美籍之其他国际商船输入值935元在内。美籍商船输入之棉货包括英美两国制品.其中英国制品约占lo%。又,公司档案不全,英国商船输至广州的数字并不代表英本国全国输华量.表8鸦片战争前夕广州进出口贸易与国际收支的内容结构 二资料来源:1844年2月16日朴鼎查(Sir Henry Pottinger)致阿伯丁(Earl of Aberdeen)第34号发文,英国外交部档案,编号F.O.228/32。注:此为罗伯聃(R.Thom)1843年所作之估计,内容指江宁条约前夕外国船只所经营之对华贸易全体。罗伯聃为英国代表团的人员,当时正参与中英五口通商章程之商淡.他获有向外商调查中外贸易情况的便利。三 英国资产阶级纺织利益集团策划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活动[1834年][英 国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专利权废止,从此,任何英商皆得至中国进行自由贸易。工自由贸易是意味着英国对内对外的全部财政和贸易政策之改革,以适应于工业资本 家底利益,即现在以民族名义出现的阶级底利益.这个阶级严肃地从事于事业。每一个对工业生产的障碍都毫不容情地被铲除了。关税率和整个税收制度都进行了彻 底的改革.一切都服从于唯一的一个目的,而这个目的对工业资本家是极其重要的:减低各种原料的价格,特别是减低工人全部生活资料的价格;生产原料[应译作减低原料成本工,并保持一一如果不更加降低一一工资在低下的水平上。英国应当成为“世界主人”;其他一切国家对于英国必须成为像爱尔兰一样,即英国工业品底销售市场、原料与粮食底供给地。英国是农业世界底伟大工业中心、即工业底太阳,围绕它经常旋转着数量日益增加的生产谷物和棉花的行星。英国有多么伟大的前途啊!(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序言》,鲍和、岷英译,《新建设》,1952年1月号)[183s年][6月2日格拉斯哥印度协会致外交大臣巴麦尊(Viscount Palmerston)函工正中国行商垄断贸易,压迫英商,且常常发生破产事件,而广州英商又无生命财产的保障,]凡此,都妨碍英国对华贸易不得相应于中国的庞大市场与英国开放贸易自由的机会作迅速而广泛的扩张,[因而我会不得不促请陛下政府采取步骤,和中国]签订友好通商条约,扫除障碍;如果可能的话,并恢复从前我们享有的对厦门和其他北部VI岸通商的特权,……我们认为直接向北京朝廷去接洽,远比通过地方当局进行交涉更有成功的可能。如果不能得到满意的结果,则我们认为陛下政府尚在中国沿海取得一个或几个岛屿,作为进行贸易的基地,藉以避免中国政府的勒索、控制与烦扰,则必将对于我们的对华贸易大有好处。(马地臣:《不列颠对华贸易现状及其前景》James Matheson,The Present Position and Prospects of the British Trade with China,together with some Leading Occurrancesinits Past History,London,1836.],第128页寸[7月17日财政部巴林(Baring)转交格拉斯哥工商联合会理事会(Directors of Chambers of Commerceand Manufactures of Glasgow)上首相迈尔本子爵(Viscount Melbourne)备忘录]开放对华贸易的立法所期望获得的利益,势将因中国政府坚持[要外商]遵 守的那些交易条件而受到根本的损害。在现行限制交易条件之下,要使贸易超出有限的范围是不可能的。根据中国政府所规定的章则,不列颠商人的货物要放在行商 手里去出卖,而货主对于行商卖货收款却又无所控驭,对于他们的交易手续,也不能作任何监督。中国对外贸易背负许许多多的税饷和沉重的勒索,税率和征税方法 是随意决定的,绝大部分由政府责令行商负责缴纳,这样英入财产就有被行商用来归还对政府欠债的危险,而大家知道行商多数都是在破产状态中的。只要我们对中 国的商务处在这样受限制的不稳固的状态中,所望于对这样一个入门众多、物产富饶的帝国进行贸易的利益,就必然大受损害。但是对我们这样商业国家的利益而 言,目标是太重要了,备忘录提呈人深信陛下政府会采取各式各样的办法来扫除妨害达到目标的障碍的。(英国外交部档案,F.O。17/12)[7月27日外交部复格拉斯哥工商联合会函]格拉斯哥商人备忘录所说的问题是极端重要的,他们所申诉的不方便情况是真实的。只是解除的办法还不很明确.但是陛下政府一定严重注意这个问题,不会不加以慎重考虑的。(英国外交部档案,F。O.工7/12)[7月24日胡夏米(H.H.Lindsay)致外交大臣巴麦尊的私人信件]我们[的对华关系]不能让现在这样的反常状态继续下去了。……我不否认律劳卑(LordNapier)在某些方面是做得不对的,但我认为中国人是预先决定侮辱他的。……中国人对律劳卑的阴狠行为如果不是他致死的原因,也加速了他的死.[经过深思熟虑,我认为有两条路可走:第一,这是我要建议采取的]就是直接用武力来对过去的损害取得补偿,对将来取得保障;第二,取消一切政治关系,撤回一切代表,[只派一个人去登记船只,办理各项船货证件。中国人是急于要我们国家对于我们的商人加以管束的。而我们国家对我们商人则]全然不加干涉,一直等到出现了情况,使我们有权利采取另一种态度来规定[贸易]条件的时候为止。诚 然,我承认一个人到另外一个国家去应该服从那个国家的法律制度。但是,另一方面,这永远假定你是和一个文明国家相交往为前提的,永远假定你所服从的法律规 章有明白固定的条文,可以对你的生命财产作合理的保护为前提的。如今中国却不然,特别是他们所坚持执行的关于杀人犯的野蛮规章与法律和人道原则与理性都是 不相容的。假定政府已经有了充分的理由可以索取补偿,事情应该怎样进行呢?我们已经在那么多的场合使用恐吓手段而又中途退缩了,因而中国人势将在单纯谈判中拒绝一切让步,是毫无疑问的,这就使得动用武力成为必要手段了。照我的意见,采取恰当的策略,配以有力的行动,只要一支小小的海军舰队,就万事皆足了。我乐于看到从英国派出一位大使,去和印度舰队的海军司令联合行动,对于我们所受的损害索取补偿,并商订一份以自由原则为基础的通商条约。迫使[满清政府]屈服的武装力量可以包括一艘主力舰、两艘大型巡洋舰、六艘三等军舰、三四艘武装轮船,船舰载运陆上部队约600人,以炮兵队为主,以便进行必要的陆上动作,这就满够了。这支武力的绝大部分,印度已经有了,花不了多少钱就可以行动起来,例如[印度]皇家海军假定就提供以下各项:74尊炮主力舰一艘 500人大型巡洋舰一艘 300人小型巡洋舰两艘 320人印度海军则提供:三等军舰两艘 300人武装轮船两艘200人加尔各答提供:武装轮船一艘100人需要从国内派遣的:大型巡洋舰一艘.300人小型巡洋舰两艘320人陆上部队600人共计2940人这支武装之满够达到我们所想望的一切目标,是毫无疑义的。尽管卑怯如中国人,但是如果我们激起他们民族的反抗精神,他们就可能,并且必然会证明出他们乃是出乎我们想象之外的可怕人物。因此,我们的政策就应该避免激怒人民,在一切场合下不对他们怀抱任何敌对的情绪。[着重点是史料编者加的]敌对行动开始时,单纯地只对沿海进行封锁,在广州、厦门、上海、天津4个主要港口附近各驻以小型舰队。英国人一般很少认识沿海贸易对于中国人有巨大的意义,更不知道中国某些地区的人的生活必需品整个儿是仰仗沿海贸易供应的。例如,福建省就是从富庶的台湾(台湾不愧为所谓中国的谷仓之一)吸收大米以满足其大部分消费需要的。当我们1832年4月泊在厦门港的时候,我每天看见有一二十艘300至500吨的帆船进港,装载大米和糖。我又令人计算船数,在7天内进口100至300吨不等的帆船共不下400艘,其中大部分是从满洲来的沿海商船,装载各种谷物,也有不少是从[麻六甲]海峡来的,装有很值钱的货物。[天津的商务不及福建的繁盛,但天津距北京不足50英里,我们在天津所造成的惊恐大可逼迫满清政府早日结束战争。]这些行动的结果,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把沿海中国海军的全部威信一扫而光,并把数千只土著商船置于我们的掌握之下。[中 国沿海比世界任何别国的沿海都更宜于进行这类行动,无数岛屿和岸边狭道的深水湾,可容纳任何大舰队,只要一艘兵舰就够防守的。现在中国已有几个印刷所,旗 舰上应该再设一个,以便印刷告示,声明不伤害民船,提出我们的要求,他们人民就会请求政府答应我们要求的。一切供应品都严格地照价收买,如此,中国人就会 有信心拿各种供应物品纷纷而来。工我甚至于可以这样说,而我也深深地这样相信,就在整个作战期间,只要发给中国商船通行证,还可以做很大的生意。[最有利于行动的时间是,2月在麻六甲海峡集中舰队,季风一到,就北上中国海,4月中就可以开始行动了。这样是不致妨碍上一季度的贸易的。依我看,3个多月就可以解决了。美、法两国是乐于我们这样干的。](外交部档案,F.O。17/12)[编者按:胡夏米是广州鸦片贩子对华航线船舶投资人兼英国国内货物经销商人,1832年乘阿美斯德号(Amherst)自福建至盛京全部沿海进行侦察活动,满清政府的文献称这艘船为胡夏米。实在胡夏米是Hugh Hamilton Lindsay的化名。阿美斯特号此行侦察结果,对于今后英国的侵略行动有极重要的意义。就根据这次侦察结果,在中国的鸦片贩子们便形成一个公认的作战方案。上述胡夏米信中所说种种,到1839年又成为伦敦印度中国协会的方案提交巴麦尊(见齐思和等编:《鸦片战争》,卷l,第644—657页)实际第一次鸦片战争中英军的作战计划,有许多就是根据这里所说原则拟订的。这封信是胡夏米为回答巴麦尊向他征求对华问题意见而写的,1836年曾公开印行过,题为与巴麦尊子爵论英华关系书(Letter to Viscount Palmerston on British Relations with China,London),今根据英国外交部档案F.O。17/12原文摘译如上。][1836年][2月曼彻斯特商会上首相迈尔本与外交大臣巴麦尊备忘录]对华贸易维持英国航船十万吨,而这又是可能大为扩张的。中国为英国制造业提供一个销量庞大而又迅速扩张的市场;同时又为印度的出产提供销路,众信其数达300万镑,而这又使得我们的印度人民藉以能够大量消费我们的制造品。L为了换取英印进口货物刁中国输出茶叶和生丝,生丝价值在100万 镑以上,没有生丝,我们这一门极重要的迅速增长着的制造业便将大大地瘫痪了。然而自律劳卑失败以后,对华贸易已陷入不稳定的无保护的状态,横受行商和地方 政府的勒索与禁阻。于是,不列颠财产每日都处于危险状态之中:我们的人每日都可受到侮辱;我们的君主已经在她所派的代表律劳卑身上受到侮辱;我们的产业可 能被瘫痪;我们的税收可能每年遭受400至500万镑的损失。E因此,备忘录提呈人]以最迫切的心情呈请不列颠政府施展保护[英商的]威力,[我们认为]如果直接和中国最高政府接触,将会比通过广州那批低级官吏之迂回而又腐化的中介更有效得多。(马地臣:前引书,第123页)[2月利物浦印度协会上首相迈尔本备忘录][对 华贸易有两件大灾难:一是地方官吏任意勒收税饷;一是行商垄断贸易。其他种种,都是由这两项派生出来的。如果陛下政府对于律劳卑之死与停止贸易所造成的损 失忍受下去,我们认为不独灾难势将加深,且将经常地发生冲突,停止贸易。这对商人固然不利,政府的税收也受损失。须知对华贸易,事关600万镑资本,9万吨航运,400万到500万镑的税收。因此,我们特向陛下政府请求保护。](马地臣:前引书,第125页)[1836年][4月1日和怡和洋行有密切联系的奥斯瓦尔特.史密斯(Oswald Smith)致书外交部,送交格拉斯哥印度协会与工商联合会分别向巴麦尊所提备忘录,要求保护对华贸易。](外交部档案,F.0.17/16)[1836年][7月1日格拉斯哥印度协会第三次向巴麦尊提备忘录,要求保护对华贸易。](外交部档案,F.0.17/17)[1837年][伦敦印度中国协会委员会第一次报告书][去 年本会曾经注意到并敦促陛下政府注意的另一个问题是对在华英商的利益给以更大保护的重要性问题。不仅从现在所进行的贸易方面去看,这是重要的;而且从扩张 对华商务观点去看,也是重要的。本会获悉陛下政府对于这个问题深为忧虑,受命提供意见,并已向外交大臣呈述过本会的看法。本会主张派遣商务代表或领事驻在 广州,不赋以任何政治权力,藉以避免与中国法律相抵触。同时,本会并向陛下政府请求为英商在华获取下列各点:]1。允许英商及其眷属在广州居留;2.允许英商有权占有或建造仓库,藉以存储货物,保障他们货物的安全;3。允许英商和一般中国人与行商同样做生意;4.遇有地方性不平事件影响英商商务时,允许英商和广东当局直接接触;5。给予英商在厦门、宁波及北部接近北京的另一口岸进行贸易的特权;6.必要时占据或交涉占有或收买北部海岸的某一岛屿,在那上面和平地维持一个英商商馆,受英国本国法律统治,藉以避免和中国人民及中国当局发生冲突与争执。本会已经获得保证,陛下政府在考虑中国问题时将对这些建议作恰当的注意。(同前第一次报告书,1837年,第9一l0页,The First Report of the Committee of the London East India and China Association,Present to the General Meeting Held Jan.3,1837.)[1月23日英国驻广州商务监督义律(Capt.Elliot)上外交大臣巴麦尊函][我已经收到格拉斯哥印度协会上外交大臣备忘录,我认为用什么方法使贸易不致遭受一点点阻碍而又能够获得中国政府的让步,乃是当前陛下政府所要考虑的最重要的问题。关于派代表和北京政府进行交涉的问题,]我 认为靠和平的外交代表去进行交涉,肯定地说,是没有得到一点好处的希望的,正相反,大有制造严重困难之虞。就我所知,绝不对我们求取宽待的要求作任何正式 让步,乃是中国政府既定的政策,而我也必须承认,这乃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原则。用另一种方式来进行交涉,即以陛下武装力量的出现来支持某种条件的要求,我认 为,在中国政府觉悟到武装力量除去用作恐吓手段,也还有别的用处以前,也是什么都得不着的,甚至连已经到手的,全都保持不住。……我忠诚地促请[陛下政府]立 刻在小笠原群岛建立小型海军基地,常常地、每隔短短的时间,就把舰队开到该群岛附近的或其他部分的中国沿海去,用和协的态度把我们所受到的一切损害都提出 来,但以顽强的态度坚持下去,凡是经我们沉着坚定的努力幸而获得的一切都应该成为我们的权利,最后,决定不以陛下政府的名义提出请求让步的形式而样样都以 索取公正补偿的形式提出来。……(外交部档案,F。O。17/19)[1838年][伦敦传闻中国方面侮辱英国国旗,义律在广州交涉失败,退驻澳门。3月21日伦敦东印度中国协会主席拉本德(G.G。dcH.Larpent)、副主席哈斯第(Archibald Hastie)、秘书斯第克门(M.I.Stickman)及理事巴尔麦(J.H.Palmer)至外交部面见巴麦尊,呈述对华问题意见。](外交部档案,F.0.17/28)[1839年][3月10日,钦差大臣林则徐到达广州。][3月18日,林则徐发布文告,责令外商呈缴鸦片。][3月27日,英国驻广州商务监督遵令通告“英商”呈缴鸦片。][8月5日,义律3月22日自澳门发致巴麦尊的报告到达外交部;同日林则徐禁烟的消息也经私人方面传到伦敦。](外交部档案,F.O。17/31)[8月6日,伦敦印度中国协会主席拉本德等致函外交部,要求谒见外交大臣巴麦尊,巴麦尊批示次日接见。][8月7日,伦敦侵华集团为讨论如何掀起侵华战争问题,有一次紧急会议。会议是由曼彻斯特纺织资本家、对华棉货出13商、曼彻斯特商会主席莫克.维卡(John Mac Vicar)召集的,与会的有伦敦印度中国协会主席、下院议员拉本德,银行家、下院议员、巴麦尊的亲密伙伴、对华航运投资人约翰。阿拜。斯密斯(JohnAbel Smith),斯密斯的两个兄弟、怡和洋行关系人奧斯瓦尔德.斯密斯(Oswald Smith)和汤玛斯。斯密斯(了homas Smith),下院议员、对华贸易商人威廉。克劳复(William Crawford),伦敦大银行巴林兄弟公司(Barings Brothers & Co。),对华利益关系公司的拜兹(Bates),宝顺洋行(Dent & Co。)老板、大鸦片贩子颠地(Dent),怡和洋行鸦片走私船船长格兰特(Grant)等9人。会后,莫克。维卡、拉本德等8人(拜兹不在内)都依约在巴麦尊私人住宅与巴麦尊会谈约一小时。据威廉。克劳复表示,巴麦尊向莫克。维卡等]查问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这就把他的企图在我们心上造成深刻的印象。我们预计政府要采取强硬行动,派出足量的海军,让中国感觉得到海军的威胁。譬如封锁珠江口以及珠江到东北一线的沿海,或者还要占领厦门,以便截断台湾米粮的供应一一这种供应是福建人所必不可少的。(1839年8月8日威廉.克劳复致罗伯特。克劳复(Robert Crawford)的信,见怡和洋行档案。)[按:8月7日至11月4日,英国资产阶级纺织集团和鸦片集团完全合流,向英国政府提供情报、呈献对策、列举要求条款、积极策动战争,进行了3个月紧张的幕后活动,代表资产阶级侵华利益的英国政府基本上就是根据这批人的献议进行对中国的武装侵略的。关于这3个月活动情况的文献,因限于篇幅,难以全录,以下只挑选纲要。][8月18日,斯密斯致函巴麦尊,送交广州英商寄给斯密斯的情报。](外交部档案,F.O。17/35)[8月23日,莫克。维卡致函巴麦尊,敦促政府早日决策行动。](外交部档案,F.O.17/35)[8月29日,巴麦尊收到义律4月3日自广州发来的报告。](外交部档案,F.O.17/31)[9月16日,利物浦印度协会致函巴麦尊,敦促政府立即采取行动,保护在华英人生命财产,并为将来对华贸易之永久性安全基础而筹划对策;又要求巴麦尊接见该会代表,面呈意见。](外交部档案,F。O。17/35)[9月18日,斯密斯致函巴麦尊,敦促政府早日决策行动。](外交部档案,F。O.17/35)[9月18日,拉本德致函巴麦尊,送交他所收到的全部广州方面的报纸资料。](外交部档案,F.O.17/35)[9月19日,伦敦侵华集团开会讨论策动对华战争问题,决定由拉本德、查甸(William Jardine)等9人组成委员会,负责进行。](怡和档案)[9月21日,巴麦尊收到义律自澳门发来的报告,叙事截至5月29日为止。](外交部档案,F.O.17/31)[9月22日,斯密斯谒见巴麦尊商谈侵华问题;巴麦尊通过斯密斯嘱查甸留伦敦以备咨询。工(怡和档案)[9月23日,巴麦尊致首相迈尔本(Lord Melbourne)私人信件,提出“实际问题”六点:]1.政府对于卡尔斯。义律用政府名义承担下来的两万箱鸦片的责任是承认呢,还是否认?2。要是否认这份责任,政府就让受害人听天由命吗?3.要是承认这份责任,政府是简单地向国会提议付出那笔钱呢?还是把义律以政府名义承担下来的义务当做强迫中国政府赔补受害人所受损失的义务,而以林钦差办事的暴虐性做为向中国政府提出要求的根据?4。财产是如此其用暴力夺去的,政府替他们提出赔偿要求,同时,为了将来把不列颠人民和中国人的关系放在安全的基础之上,政府是否更进一步提出缔结一个条约的要求?并且对于这种行动的整个精神所加于英王官员的绝大失敬(grossindignity)也要求某种道歉或赔偿呢?5。如果政府这样决定,那么压迫中国人顺从的最容易最有效的强制手段是什么呢?6.截至现在为止,已经建议出来的办法是强有力地截断中国的沿海贸易。捕捉并扣押他们一切的沿海船只,据说沿海船只是极多极多的。占领沿海几个岛屿,此中包括一个小岛上的厦门镇。为此,需要很大的海军力,两艘主力舰,再加几艘较小的舰只可以够了,印度不难派出足够的陆军去。已有一艘主力舰在印度,另一艘主力舰和一艘大型巡洋舰正整装待发,途中还可以停靠阿里斯(Buenos Ayres),帮助那边进行中的谈判交涉。(桑德斯编:《迈尔本勋爵的文书》[Lloyd C.Sanders,Lord Melbourne’S Papers,London,1839],第457--458页)[9月24日,拉本德等9人委员会集会讨论侵华问题,决定以拉本德、斯密斯和查甸三人组成核心小组,付以行动权力,以便随时和政府保持联系。](怡和档案)[9月27日,拉本德等三人核心小组谒见巴麦尊;同日,并与利物浦印度协会代表会晤。](怡和档案)[9月27日,利物浦印度协会代表谒见巴麦尊](外交部档案,F.0。17/35)[9月30日,利物浦印度协会致函巴麦尊,送交利物浦对华贸易资料如下:](外交部档案,F。0.17/35)不列颠制造品自利物浦港输华情况表 [9月30日,曼彻斯特与对华贸易有关的制造家与商人39家致函巴麦尊,要求政府对中国采取强有力的对策,利用机会,为对华贸易获致安全的、稳固的、永久的基础。](齐思和等编:《鸦片战争》,第2册)[10月l日,伦敦与对华贸易有关的商人98家致函巴麦尊,要求政府表明意图。](《鸦片战争》,第2册)[lo月1日,内阁会议决定发动对华战争。据印度事务大臣霍布浩斯爵士(Sir了.C。Hobhouse)所记开会情况如下:]我们开了一次很早的内阁会议讨论中国问题。巴麦尊把广州事件的详细情况都摆在我们面前。他说明怎样用一艘主力舰,两艘巡洋舰,两三只轮船和几只小型武装船只就可以把从北京到广州的整个海岸封锁起来。我告诉他说,律劳卑死后,胡夏米(H.H。Lindsay)早在1836年就提出过这样的建议了。[军政大臣]麦考莱(Ma Caulay)特别口若悬河地反对中国人,坚决主张采取敌对行动,他和往常一样,火辣辣地滔滔不绝,可是我看他说得太多了。[贸易大臣]拉保契尔(Labouchere)凑近我的耳朵说,假如他总是用这么大力气说话,什么事儿都干不成了。[财政大臣]巴林(Baring)问到商人为了保全义律和其他英国人的生命而缴出鸦片,以致损失两百万镑,事情应该怎么办?[首相]迈尔本勋爵坚持英国政府不应该付这笔钱。拉保契尔以为东印度公司应该付。麦考莱则主张掠夺中国人的财产[来付],巴麦尊持同样主张。我对于封锁约及一千或一千多英里海岸线的结果,表示某种怀疑,迈尔本支持我的意见,经过长时间的讨论之后,终决定派遣一支舰队到中国海去,并训令印度总督对于我们兵船司令所采取的任何必要行动予以合作。散会前,我和麦考莱耳语说,责备我们无所事事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因为第一次内阁会议我们就决定对于以法国作后盾的叙利亚和埃及的主人作战,同时我们又决定对工/3的人类的主人作战。他笑笑说,他对于我们的中国政策没有疑虑,对于埃及政策则感觉保不定。(道切斯特夫人[Lady Dorchester]编:《一个长寿人,布劳顿勋爵回忆录》[Recollections of a Long Life,Lord Broughton,London,l9儿]卷5,第227—229页)[10月4日,李滋市银行家、商人与制造业者72家致函巴麦尊,谓李滋毛织品销华数量不小,现在已陷于停顿,要求政府采取有效办法,保护现在利益,并为将来建立较为巩固的、较为永久的通商关系。](《鸦片战争》,第2册)[-10月4日,利物浦印度中国协会54家致函巴麦尊,谓已经推举拉本德、威廉。克劳复与约翰.阿拜.斯密斯三人为代表与政府交换意见,请早日告知政府政策。](《鸦片战争》,第2册)[10月7日,莫克.维卡面见巴麦尊](怡和档案)[10月8日,卜赖克b恩(Blackburne)制造家与商人34家致函巴麦尊,要求政府采取断然的处置,强有力的手段,索取赔偿,并将今后对华关系置于较以前更稳固的基础之上。](《鸦片战争》,第2册)[l0月10日,拉本德等三人核心小组谒见巴麦尊,巴麦尊表示将采取武力行动,要求各人提供情报,拉本德等已将对华贸易应该坚持的各点意见,提交巴麦尊。会后,拉本德即向各方收集情报,准备向巴麦尊提备忘录。](怡和档案)[10月12日,口口市毛纺织业代表桑复德(Sanford)致函巴麦尊,要求调整对华关系。巴麦尊批令回信向桑复德]保证陛下政府完全认识对华贸易的重要性及其庞大数量。(外交部档案,F。O。17/35)[10月14日,拉本德致函巴麦尊敦促早日发出准备武力行动的训令。](外交部档案,F.O。17/35)[-10月16日,拉本德致函巴麦尊敦促发出训令,称斯密斯的快船慕尔号(Mor)专候公文出发,羁留日久,即将受到损失;又谓查甸与格兰特正留在伦敦,等候咨讯。工(外交部档案,F.O。17/35)[10月18日,巴麦尊写成致义律第15号秘密训令,谓政府将采取武力行动,令其早作准备。](外交部档案,F。O。17/29)[10月22日,慕尔号携巴麦尊致义律第l5号训令出发东来。工(外交部档案,F.0.17/37)[11月2日,伦敦侵华集团核心小组拉本德、斯密斯、克劳复3人联名上书巴麦尊,详论过去中英关系,提出作战方案与要求条款。](《鸦片战争》,第2册)[11月4日,巴麦尊向义律发出第l6号秘密训令,告以作战方针;同日,并函海军部要求派出远征军。](外交部档案,F.O。17/40)[1840年][2月20日,巴麦尊向义律发出第1号秘密训令,提出与满清政府谈判交涉的条约草案。](外交部档案,F。O.17/37)[参看摩斯:《中华帝国国际关系史》,卷1,第626—631页。][3月18日,莫克.维卡致巴麦尊私人函件工自从1834年开放对华贸易以来,我在经营不列颠制造品的对华输出上做得比任何别人都广泛得多。因此,当目前这个时机,我愿就我们对华商务上关系更加直接得多的这一特殊部门[指制造业一一编者]一一略呈鄙见,我相信,这可能是勋爵阁下所未曾注意得到,并可恕其冒昧的。今有一处市场,它将大量消费我们制造工业的出产品,它也拥有丰富资源足以用我们所必需的物产来交换我们这种出产品。谁要是促请阁下去注意这样市场的重要性及其价值(特别是从现在世界许多地区的外国政府阻碍我们输出的那些限制条件方面去考虑),那就是多余的。东印度公司专利权废除以后,我们对中国的关系尽管混乱,然而我们棉制品的输出却有非常显著的增加。在这个时期以前,棉纱的输出价值非常之小,1838年却超过了20万镑。棉织品方面,1838年的输出高达50万镑。仅仅几年以内,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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